疫情中的软阶层真相:一个中产家庭能撑多久

2020-02-22 15:12发布

疫情之下,武汉封城快一月了。目前公布的死亡人数超过2000,大部分在武汉。

数字之外,是人性。我不想煽情,但是前提是别遗忘,悲剧就是悲剧。

就像日本导演北野武的说法,灾难并不是死了两万人或八万人这样一件事,而是死了一个人这件事,发生了两万次。

因此,新冠肺炎的悲剧,不是一次死了两千多人,而是发生了两千多次悲剧。更不用说,这背后更有多少家庭生离死别,揪心。

01 常凯一家的故事

幸福的家庭总是相似的,不幸的家庭,则各有悲剧,尤其武汉的家庭。

网上求助和记录的很多,最让我印象深刻的一个武汉家庭的故事。

故事的主人公叫常凯,是个导演,担任湖北电影制片某部对外联络部主任,孩子在海外留学。

这样的家庭,可以说是标准中产了。他们的命运,因为疫情而骤然生变。

在1月24日的除夕夜,这个家庭和很多中产一样,原本订了豪华酒店吃年夜饭。结果,因为疫情,他们一家人就在家吃了。

当夜,常凯掌勺,和很多人的团圆夜一样,其乐融融。但是,随后噩梦就来了。

初一,常凯父亲开始出现症状,发烧咳嗽,随后去世。常凯母亲收到打击,也随之去世。

在照顾父母过程中,常凯夫妇也染病了。常凯本人,也去世了。

他去世之前,最后留言是“我一生为子尽孝,为父尽责,为夫爱妻,为人尽诚!永别了!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”。



从朋友圈转发来看,常凯业务出众,人员不错。但是,这就样一个好人,就两周时间,一个中产之家,就此消失。

这个过程中,有人可能说,他们会到这步,是不是什么地方没做好,比如没有及时求助?

事实上,是有的。从父亲患病开始,常凯就四处救助,包括自己患病也是如此,但是一家人都没有找到床位。

在他的自我叙述中,延误治疗也是悲剧的原因,“辗转诸家医院哀求哭拜,怎奈位卑言轻,床位难觅,直至病入膏肓,错失医治良机,奄奄气息之中”。

请注意,常凯一家,不是没有根基的新中产。

他本人是出名导演。而且,他父母也不是一般人,是武汉同济医院的教授。

就这样的背景,却一直没有床位,最终去世。


02 软阶层:软在哪里

这,是一个令人心酸的软阶层故事。

我谈这件事,尽可能依靠常凯的叙述,不想渲染情绪,我其实想谈是关于一个问题:一个中产家庭,面临变化,能支撑多久?

通过这件事,你可以看出,一个在社会中地位不低的中产,在面临变故的时候,何等脆弱。

这种家庭,很可能,就是我所谓的“软阶层”。我这些年,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。

软,代表地位不稳,代表根基不牢,也代表其脆弱性。

我写过医生的文章,有个企业家朋友转发,不过他好奇问我,医生也算软阶层么?

我隔离久了,心绪不佳,没太多掩饰,就直接说,您可能也是。

结果,一阵沉默后,他表示对于自己归为软阶层,很意外。

很多人看软阶层,第一印象觉得是中产,其实不然。

中产中产,先做稳了,才算中产。

软阶层的位置还不稳,表示阶层地位会下滑的阶层——也就是说,就算是今天的中产甚至上层,也需要先做稳地位再说。

至于企业家,不少财务自由。即使小企业家,不少人内心也觉得中产,和自己不是一个阶层——他们认为,中产是打工族专业人士,自己是当家做主的。

看起来,金钱差不少,但本质差不多,不少情况下,都是软阶层。

大家自以为是的底气,多半在于金钱。关键,金钱不等于财富,何况,目前很多财富计算方式,不少都带有幻觉。


03 金钱不等于财富

“时代的一粒灰,落到个人头上,就是一座山。”方方这句话,已经被用烂了。

但是事实上,同样的沙,在不同人的身上,就是不一样。

先不要评价公平不公平,这就是阶层差异。这种差异的原因在于,面临变化,因为拥有社会网络是不同的,所以结果不同。

举个例子,就像隔离,全省封路,有人却可以派车回家。这种能力,其实比起网友热炒,一年支付宝花多少钱去多少国家买什么车,更实在更强大。



更不用说,医疗资源紧张。我们看到,常凯一家求之不得的床位,对有些人而言,却是不无嫌弃。

据说,某离休副厅长,在社区负责人及警方、医护工作组再次反复劝说下,才去隔离,且提出不少条件,比如 " 不去方舱医院 "、一家" 三人必须在一起 " 等条件;“去了隔离点,但到了隔离点又嫌空调不暖和、被子太凉了、饭菜不好,坐在车子前面不肯走”


因此,财务自由,并不等于安全感。

之所以对于软阶层身份,很多人不认可或者感受不深。很重要的原因,他们太看重金钱的表面意义,忽略财富的真正含义。

现在财富统计方式,带有很多泡沫性。也许,年入百万坐拥千万房屋,往往就人一种幻觉,自己是成功,可以脱离了底层的悲惨命运,类似《寄生虫》中底层的“地铁的味道”。

这种感觉,给人很多纸醉金迷的幻觉,其实并不是。

在衡量财富上,我以前也更多相信经济逻辑审视财富。现在越来越觉得,即使谈论财富,金钱只是一个参考维度。

你要知道,每笔财富,背后的社会资源以及动力影响力,都不同的。

就像胡雪岩的钱,也许比汇丰大班多,但是连他的主公左宗棠,也不得不给汇丰大班面子。


在经济人社群,一个朋友正确地点出了区别:

“每个人的阶层位置其实是在特定政治经济结构网络中的一个连接点。如果网络变化,阶层也会跟着变化,软阶层就比较脆弱的。”

这是准确的,脆弱是软阶层特点。拥有财富,意味着社会网络上的地位,而拥有金钱,并不自动获得这些。

说到底,真正财富背后是秩序,不是统计数据。表面看起来的财务自由,并不意味着更多可能性。

软阶层,意味着不少中上阶层,未来会面临下移。这是全球趋势,美国社会软阶层化先行一步,中国是未来进行时。

我们谈过的韩国日本也类似。差别可能在于,有的地方,再下滑,社会也有有安全垫,有的地方没有。

当然,作为软阶层,如果觉醒,还有可能性,明白构成改变的可能性。

比较糟糕是哪种?那种误会自己阶层地位,会长久就不说了。更令人看不起是,更多是自欺欺人的。

往往,属于那种被人卖了做了脚底泥,还是天天唯唯诺诺自以为得计,四处装出看透一切的样子,兜售油腻之徒。

这样人,生理上的延续,已经没有多大意义;所有的算计,无非使得自己的子孙和自己一样的命运。或许,即使自己生理上的子孙,也会看不起他。

德不配位,自然要打回原形。软阶层,还是应该自救。

比如微博有个叫万谦的华中科技大学教授,也是一家感染;万谦夫妇、岳母和女儿。万谦通过积极在家隔离,做好消毒等工作。目前情况有了好转,体温不断降低。新消息是一家人核酸检测是阴性。



虽然这个案例也有有特殊性,但这是这些天关注新闻中,比较正面的故事。

希望,好人一生平安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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